勒内夏尔说因为夏天曾和我们的生命是同一种质地。
夏令时是我感受时间重量的纪年方式。我在其他三个季节里默默盼望着它的到来并且用一切美好的名词标注这段日子。
柠檬水,散文,海岸线和橘子树。
我的城市在海边,夏天里有很多日子,我久违地停留在海岸线旁,眼睫笼上光晕,这是我距离夏天最近的时刻。
夏天开始的时候,我背着书包从学校里走出来,我在心里默念,回家以后就是这个季节正式的开始。狭窄的通道里逃课出来的男大学生们在接吻,手上的烟没灭,我侧身通过的时候最后一点火光刺痛我的手腕。啧了一声想转头回去,回去就要在大太阳底下站半个小时,想了想我还是走进了黑色的小路上。出租车在我面前停下,我说我不打车,你不打车招什么手,楼上空调滴下来的水,我在擦我的头发和脸,哥们你看错了。他悻悻的离去,绿色的车身在反光,太明亮了,这天空让我头晕,却又怀抱着对即将到来的夏天莫大的欣喜。
对夏天的迷恋是一种浓烈的情绪。这种生命里长久的热情促使我爱上很多与之有关的事物,比如哲学家黑塞和他的《克林索尔最后的夏天》,八月的故乡,橙花香水和海岸线。很多个此刻我站在明亮的炽热里感叹极高的温度偏偏降临在这片土地,却没有一点让它离开的舍得。阳光让我们感受到活着,草木和云朵的摇曳让我感觉离自由很近,生命在留下痕迹。
十七岁尚且是纯真的年代,我还会相信人们说的至少日落和晚风都是免费的,心不在焉的盯着天花板的吊扇旋转,旋转,旋转。在备忘录里记下有的没的诗句和没有开头结尾的文字,像这个赤裸的季节一样,等到其他的季节到来,足够怀念一些温热的记忆。
夏天长久的持有着柔软的神意,遥远的注视着这一场繁复潮湿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