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的四季对于我来说都是春天,难熬的春天。潮湿的闷热的春天,稍微晴朗的春天,起风的落雨的叶子会发光的云在流浪或者集会的春天。
广东的冬天不冷,偶尔看到人们的城市取向里有 “四季分明“这一点时,我常常感到犹疑,因为四季对于我来说都是黏黏糊糊的一团绿色,我走在街上偶尔跨过的是水洼,偶尔是罅隙里的浮光。我看着电影《过春天》,主角说他希望香港落雪,而粤语是潮湿的南洋季风,包裹着我的童年。
故乡的春天特质在童年的时候显得更加的鲜明,我浅显地把这种变化归功于全球变暖,又在每一次有人提起类似的事情时怀疑人类感知的错误。完美的生活需要构建水下灵力,以便我们应对措不及防的巨浪。
我的学生时代在我心情好的时候形容起来就是一小半湖泊一小半对岸。心情好的时候我把它当做文艺作品对待,是乌托邦,没法结尾的循环。真实的生活只是在晦暗街角抽了半根的烟,红光明灭着,午夜的蓝色深不见底。
因为对于春天的极度恐惧,我在其他的季节养成了遗忘的习惯:这种潜意识来源于拧巴的青春期,以为做好一切最坏的打算,就可以相对无恙的度过痛苦的环节。
南方永恒的春天让我想不明白,究竟谁需要生长——日子似乎没有经过这个季节的必要性。曾经有好几需要靠药物度过的春天,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感觉要溺死在梅雨季,黏黏糊糊的,我的手掌心,头发,鼻腔。一切可以感受的器官都被倒灌了春天的遗骸。
春天是潮湿的痛觉,新生又腐烂。上学的日子内容被填充的不伦不类,和同学见面的话就会语气含糊的指责今天发生的一切,然后在时间的各种角落缝隙里随机捡取到一些他人的故事碎片,似乎我的同龄人们在为已经或者尚未到来的恋练习接吻和爱,我转着笔思考下一顿午饭,真空的生命里我模模糊糊的走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