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的时候,日子显得不真实。
回家很久以后,我打开电视看了过春天,因为想和好朋友去一次日本而完全打乱自己生活剧本的佩佩,真的只是因为想去一次日本吗。十六岁的佩佩和我们都是困在箱子里的小鱼,过了这道关就可以顺利的谋生吗,把飞机当成流星许愿会有回音吗。平淡里发生平淡里结束的故事和香港让我一直一直有一种复杂的信仰,早上醒来看到阳台晒着的衣角一片淡淡的光,如常的穿过海关,安检去上学,如常地发呆和因为小小的细节对世界充满希望和悲哀。
一周内我见到了这个城市阳光猛烈,暴雨,起风和万物生长。下午七点我们从图书馆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我们抬头看天。
仲夏尾端昏黄的天空突然降临,已经放假了,过了下午,学校里就不再有什么人。
我难以抓住每一个细节去构造一个记忆里的复制品,一切不属于当下的感受都显得残次,我们的回忆里没法起风。
过于生机勃勃的日子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属于我的女同学们。她们很少表现出对人性的熟悉,我们的话题停留在吃饭,电影和今天的天气。反反复复却能从一上课开始就问对方今天吃什么到下课开始决定晚上吃什么。我喜欢看她们涂口红,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好像开始了主线以外的学生时代。
我们下课去百佳超市,她挑挑拣拣十分钟拿出来一袋牛奶饼干和巧克力奶,问我现在几点了,四十三分了,没关系迟到就迟到吧。
她又在门口说她害怕,最终还是推推搡搡的走了进去。
我看着她毛燥的卷发,发尾跳动的夕阳,突然想哭。
我们的日子太温和,和售货架上各色的饼干糖果一样,微小的,跳脱出生活轨迹的,淡然的让我落泪。
我祝我们的人生都生机盎然。